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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肖中特--官方网站、简单从这里开始

                                                                                                                                                                          一肖中特携手博彩世家特别推出2017年最新《网络》《赌场》排行,《顶级信誉》 ,提现1-5分钟到账。
                                                                                                                                                                            

                                                                                                                                                                          原标题:港生内地打拼记

                                                                                                                                                                          黎诺瑶(左)林苑均(右)在前往采访的路上。(照片由作者提供)

                                                                                                                                                                          根据协议,苹果公司将授权云上贵州大数据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苹果公司在中国大陆运营iCloud服务的唯一合作伙伴,云上贵州公司作为运营主体,在中国大陆境内运营iCloud服务。

                                                                                                                                                                          苹果公司将在贵州省贵安新区注册实体公司,与云上贵州公司合作建设iCloud贵安新区主数据中心,该数据中心由云上贵州运营,苹果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数据中心在设计中全部采用绿色可再生能源供电。

                                                                                                                                                                          苹果公司全球副总裁丽萨·杰克逊表示,苹果公司很荣幸与云上贵州合作,这一新的合作关系将通过减少延迟和提高可靠性,改善中国iCloud用户的体验。

                                                                                                                                                                          今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37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营中收集和产生的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应当在境内存储。苹果iCloud中国用户的照片、视频、文档和应用程序等数据逐步存储在中国境内。

                                                                                                                                                                          贵州省政府副秘书长、贵州省大数据局局长马宁宇表示,数据中心的建立是我国网络安全法颁布实施以来,与国际互联网巨头合作的首个典范,同时也是苹果公司积极响应中国政府希望其在华加大投资、深度合作的重要举措。

                                                                                                                                                                          此次备案主体为从事互联网bf88必发娱乐信息转载服务、传播平台服务的互联网直播服务企业(包括开办直播栏目/频道的商业网站bf88必发娱乐客户端),以及其他类互联网直播服务的企业。取得互联网bf88必发娱乐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许可的中央(地方)bf88必发娱乐单位(含其控股的单位)主管主办的相关业务平台不在此次备案之列。

                                                                                                                                                                          通知要求,各属地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应主动通知本地区互联网直播服务企业进行备案,明确所需材料、提交形式等要求,提供电子版《备案表》,并督促有关企业在接到通知30日内,向属地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现场提交纸质版与电子版材料。各互联网直播服务企业要认真落实备案有关要求,逾期不备案的违法违规企业,网信部门将会同有关部门依法依规予以查处。

                                                                                                                                                                          2016年以来,国家相继颁布系列法律法规,加强对直播行业的监管,同时大力推动直播平台积极传播正能量,受到广大网民欢迎。但是,一些网络主播为了获得关注,置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序良俗于不顾,大肆传播生吞活物、血腥暴力、淫秽色情、封建迷信等违背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内容,污染了网络空间,影响了青少年健康发展。

                                                                                                                                                                          国家网信部门根据《网络安全法》《关于促进移动互联网健康有序发展的意见》《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会同公安部、文化部、bf88必发娱乐出版广电总局等部门不断加大整治网络直播乱象力度。今年以来,73家直播平台被依法依规关闭。网信部门督促各主要直播平台落实主体责任,加强自查自纠,累计封禁38179个违规主播账号,将1879名严重违规主播纳入永久封禁黑名单,关闭91443个直播间,清理120221个用户账号,删除5000余万条有害弹幕评论,取得显著成效。

                                                                                                                                                                          下一步,网信部门将会同有关行业管理部门继续加强对网络直播服务的监管,坚决打击违法违规行为,欢迎网民举报相关信息。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受理举报电话12377,举报网址www.12377.cn,举报邮箱jubao@12377.cn。

                                                                                                                                                                          猛料一出,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佩洛西呼吁,包括小特朗普在内的所有相关人士必须立即前往国会宣誓并听证。美国媒体则报道称,白宫现在已陷入一片混乱。

                                                                                                                                                                          小特朗普公布的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6月3日,一个名为罗布·戈德斯通的人给他发来电称:“叶明刚给我打电话,要我就一些非常有意义的事联系你。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长愿意提供一些官方文件和信息给特朗普竞选团队。这些东西与希拉里有关,她与俄罗斯之间的往来记录会对你的父亲非常有用。这些信息的来源非常高层,且极为敏感,是俄罗斯及其政府对特朗普先生支持的一部分。阿拉斯和叶明在居中牵线。你认为处理这些信息的最好方式是什么?你需要和叶明直接讨论这事吗?我也可以通过罗娜把这些信息发给你父亲,但因为这极其敏感,所以想先发给你。”

                                                                                                                                                                          收到邮件十几分钟后,小特朗普回邮件说:“非常感谢。我现在在路上,也许会先直接和叶明联系。看起来还有一些时间——如果这就是你说的我非常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在今年夏季末。”

                                                                                                                                                                          发邮件的罗布·戈德斯通是一名公关人员,当时是俄罗斯歌星叶明·阿加拉罗夫的经纪人,叶明·阿加拉罗夫则是有“俄罗斯的特朗普”之称的房地产大亨阿拉斯·阿加拉罗夫之子。2013年,阿拉斯将当时由特朗普经营的“环球小姐”选美活动引入俄罗斯,同年特朗普本人曾出现在叶明的音乐专辑中,贡献了其电视真人秀节目《学徒》中的那句有名的“你被解雇了”的台词。其时,因为共和党内最后一名对手克鲁兹在5月3日宣布退选,特朗普已稳获该党总统候选人提名。

                                                                                                                                                                          2016年6月6日,小特朗普与叶明通了电话,随后通过邮件对戈德斯通表示了感谢。戈德斯通很快在邮件中表示,“俄罗斯政府的律师将从莫斯科飞过去”与小特朗普见面。6月8日,小特朗普给他的妹夫库什纳和时任特朗普竞选团队主席马纳福特发邮件,通知他们此次会面安排在次日下午4时,地点在他的办公室。

                                                                                                                                                                          《纽约时报》7月9日率先报道了小特朗普等人与那位俄罗斯律师维塞里尼茨卡娅会面的有关情况,并告知小特朗普,该报将在近期刊出披露有关电邮的报道。在此背景下,小特朗普公布了这些电邮。

                                                                                                                                                                          特朗普表示支持儿子。7月11日,白宫副发言人莎拉·桑德斯宣读了特朗普的声明:“我儿子是一个高素质的人,我赞赏他的透明度。”桑德斯表示,总统对“通俄门”事件持续发酵感到沮丧,他迫切希望能够专注于税改和基础设施建设等其他事情。

                                                                                                                                                                          在小特朗普公开这些电邮前,白宫曾为小特朗普辩护,称其与维塞里尼茨卡娅会面没有包含任何(不恰当的)东西,这恰恰证明了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之间没有任何旨在帮助特朗普的“勾结”。

                                                                                                                                                                          美国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7月11日表示,“他们会追查到底的”。《华盛顿邮报》引用多名白宫高官及外围高级顾问的话称,这是一场“5级飓风”和现实版“纸牌屋”,白宫已陷入一片混乱。

                                                                                                                                                                          本报华盛顿7月12日电

                                                                                                                                                                          7月4日,新浪微博“白衣天使茉莉花”发布了“12岁女孩被两教师强奸”信息。邵俊杰感到委屈,第二天,他和妻子就来到西华县刑警支队报案,理由是诬陷。关于是否存在强奸,6月28日,西华县公安局曾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该案无犯罪事实发生。

                                                                                                                                                                          邵俊杰对记者称:“我从来没有去过女生寝室,也没有和女学生有亲密的行为。”

                                                                                                                                                                          邵俊杰告诉记者,这两天压力太大,一直睡不着。“以爱孩子的名义侮辱两个老师不是爱孩子,是伤害孩子。为了俺的名声、荣誉和孩子,要让家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他说。

                                                                                                                                                                          “我会慢慢原谅这个孩子,因为这件事情是家长引起,但是她(何佳佳)参与其中,我能够理解孩子,但只能慢慢化解,我对孩子不会产生偏见。”40岁的邵俊杰抹了一把眼泪说。

                                                                                                                                                                          邵中华直言:“我可以原谅孩子,知道错的不是孩子,但是绝对不能原谅(何佳佳的)家长,他们损害了教师的尊严,还把公安干警都捎上了,一定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我一直很相信他(指邵俊杰),要不然我的家庭因为这件事就毁了。”

                                                                                                                                                                          在此前接受记者采访时,何佳佳哭着坦言,自己没有说真话的时候压力很大,说了真话之后就轻松了很多。不过,说出真话之后,她担心叔叔会不高兴,会打她。

                                                                                                                                                                          两位教师与何佳佳的叔叔是否存在个人恩怨?邵中华告诉记者,她与丈夫两个人并没有得罪过何佳佳的叔叔。只是在今年端午节之前,孩子叔叔给邵中华打电话替何佳佳请假,理由是家里买了收麦机,要让何佳佳请假帮着收钱。作为班主任,邵中华不想让孩子旷课干农活。最后,孩子还是有3天没来上课。

                                                                                                                                                                          之后,叔叔送何佳佳来上学时,邵中华就告诉他:“我教学10来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家长,一边关心孩子学习成绩,一边还不让孩子来上课。”

                                                                                                                                                                          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此事得罪了何佳佳的叔叔。

                                                                                                                                                                          本报河南西华7月12日电

                                                                                                                                                                          这30538人中,原县处级干部1505人、原厅局级干部224人。检察机关同时对黄兴国、李嘉、马建、陈旭、卢恩光等12名原省部级干部立案侦查,对王保安、王阳、张越等14名原省部级干部提起公诉。

                                                                                                                                                                          扶贫领域查处的职务犯罪人数快速上升,今年1~6月,全国各级检察机关在扶贫领域查处职务犯罪1650人,同比上升81.7%。

                                                                                                                                                                          最高人民检察院同时会同国家发改委、国务院扶贫办对69个异地扶贫搬迁重点工程项目开展预防监督。

                                                                                                                                                                          检察机关同时突出查处重大责任事故背后的职务犯罪495人。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河南登封兴峪煤矿重大煤与瓦斯突出等12起重大事故挂牌督办,陕西、广东、河南检察机关同步介入“西安地铁问题电缆”“新丰练溪托养中心事件”“中储粮南阳直属库光武分库小麦变质”事件调查。

                                                                                                                                                                          来自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城市大学等高校法学院学生,部分在海外求学的法律专业香港留学生,以及北京高校法学院学生代表共计近70名团员参加此次交流周。

                                                                                                                                                                          王乐泉在开幕式上表示,今年是香港回归20周年,也是青年交流周活动举办10周年。10年来,一批批青年法律学子通过交流互访增进了解、认同和友谊,培养了爱国情怀和法治意识。王乐泉希望,未来可以有更多青年参与进来,让香港法律学子们更加深刻地了解内地深化改革和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变化,也让内地法律学子们更加全面地认识香港的法律制度和法治状况。

                                                                                                                                                                          此次交流周将先后在北京、天津两地开展交流活动。其间,团员将参加“民法典编纂与民法总则制定”“香港基本法与香港民主法治”等专题讲座,还将参访全国人大常委会香港基本法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等机构,并就“内地司法体制改革与法院信息公开”“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过去与未来”等议题开展专题座谈。

                                                                                                                                                                          “香港与内地青年法律交流周”是“爱祖国、学法律、创和谐”青少年大型普法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中国法学会、共青团中央共同主办,司法部、教育部协办,中央政府驻香港联络办公室法律部特别支持。交流周自2008年启动至今已成功举办9届,成为香港与内地青年法律交流的重要平台。

                                                                                                                                                                          据介绍,上述政务公开评估对象为山东省42个省政府部门(包括组成部门、直属特设机构、直属机构和部门管理机构)和17个市级政府(每个市随机抽取两个县〔市、区〕政府)。评估指标包括四个一级指标:“行政权力运行公开”、“重点领域信息公开”、“政务参与和回应关切”和“政务公开能力建设”,评估工作坚持民主公正、客观量化、注重实效、促进工作的原则。

                                                                                                                                                                          值得一提的是,评估发现,各市政府均公开了本市空气质量信息,饮水安全信息公开率超过94%,重点排污单位公开率超过82%,环评信息公开率超过88%。82%的市政府设置了食品安全标准专题专栏,公开了食品安全标准信息或提供了标准查询链接。

                                                                                                                                                                          此外,81%的省政府部门、82%的市政府和76%的县级政府开通了在线访谈栏目,27个省政府部门、17个市政府和27家县级政府公开了领导信箱或公开电话。40个省政府部门开通了政务微信,占95.24%。17个市政府全部开通政务微信。

                                                                                                                                                                          报告同时指出了目前山东省政务公开存在的一些问题。比如,在征求意见结束后,71%的省政府部门和70%的市级政府未能够及时公开意见收集情况、采纳情况和未予采纳的理由等。再比如,民生领域信息方面,部分单位采用的是领域分类,公众获取信息极为不便。

                                                                                                                                                                          当日是“入伏”第一天,海峡(福州)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除了在大熊猫“卧室”里使用空调和电风扇外,还为大熊猫准备了用胡萝卜、苹果和冰块制作的“水果冰”,帮助大熊猫避暑降温。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摄

                                                                                                                                                                          自2010年回国以来,这位“千人计划”科学家一直在“向前冲”。他那位于吉林大学地质宫507的办公室墙上贴着12张A4纸拼成的日程表,几乎每个格子都满了。

                                                                                                                                                                          睡觉的时间可以省,他习惯搭乘当天最晚一班航班,也总爱在后半夜回来。无论寒暑,507的灯总是直到深夜还亮着。他办公室的柜子里塞着一床花被子,太晚了就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吃饭的时间可以省。他舍不得放下工作去食堂,总是请学生帮忙带一个楼下面包房6块钱的菠萝面包或是两个烤苞米。蒸苞米他也喜欢,可滴下的水会影响他边吃操作电脑,只能割爱。

                                                                                                                                                                          他甚至连住院的时间也要利用。照顾他的护士长记得,黄教授的病房总是很热闹。师友学生来探望,最后往往会变成一两个小时的科研探讨。

                                                                                                                                                                          身边的人担心他的身体,常劝他。但这位大科学家有自己的“狡黠”。他总是“态度特好,积极承认错误,可就是不改”。

                                                                                                                                                                          “他着急啊,想做的事太多了。” 吉林大学地球探测科学与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地探学院)教授于平说。她是黄大年团队最早的成员之一。“他的心里有一张更大的时间表,不仅涉及一个学科的发展,还有整个科研事业和国家的未来。”

                                                                                                                                                                          没人知道这张时间表的全貌,这个敦实的中年男人也很少谈起。

                                                                                                                                                                          航空重力测量技术可能是这张表格的重要一部分。

                                                                                                                                                                          据吉林大学地探学院副教授马国庆介绍,地球的磁场是一张大网。“磁场之网”亿万年来绵延过海底与平原,记录着永不磨灭的信息,也能捕捉到雷达静默的潜艇尾旋掀起的细沫。

                                                                                                                                                                          科学家通过重力计算“磁场之网”的信息,我国在这方面的理论也有所发展,但难点在工程应用上。重力梯度仪搭载在飞机上,需要在高速移动中对地穿透,精确感知毫厘之差。

                                                                                                                                                                          2004年,作为英国剑桥ARKeX地球物理公司的研发部主任,黄大年就曾与美国专家联手攻关。他手下是一支包括英国科学院院士在内的300人精英团队。

                                                                                                                                                                          3年后他回国,马国庆是他带的第一批博士生之一。师徒二人共同研发中国自己的重力梯度仪。项目中还有一些更年轻的师生,他们中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技术。

                                                                                                                                                                          他们在地质宫拥有一间办公室。这栋宫殿样式的教学楼建在溥仪伪满洲国政权的皇宫地基上,1957年,新中国第一所地质学校——长春地质学院成立,李四光担任校长,这里成了新中国地球物理学的教育殿堂。石头台阶即使在盛夏也凉爽异常,年轻学子攀着石头扶手旋转向上。

                                                                                                                                                                          黄大年曾是那些攀登者中的一员。1977年恢复高考,这个来自广西南宁的男孩考进了长春地质学院,读完了本科和硕士,并留校任教。1993年初冬,他前往英国利兹大学深造。

                                                                                                                                                                          黄大年对这间办公室很满意,他从窗户眺望,能看到少年时代的风景。可屋子毕竟太老了。有一次地探学院党委书记黄忠民雨天拜访,看见电脑和重要资料上蒙着塑料布,房间四角有塑料盆滴答滴答接着水,海归的大教授钻在塑料布下,额发都湿了,变成一缕一缕的。

                                                                                                                                                                          “都这样了,你干脆回家休息吧。”黄忠民乐了。

                                                                                                                                                                          “不行啊,工作干不完。”

                                                                                                                                                                          黄大年去世前,团队对于重力梯度仪的研究已到了工程样机阶段。在数据获取的能力和精度上,我国与国际的差距至少缩短了10年,在算法上则达到了与国际持平的水平。

                                                                                                                                                                          这个地质宫的老同学,成了新世界的闯入者。

                                                                                                                                                                          黄大年把这座老建筑5楼的一间储藏室改成了活动室,取名“茶思室”。这项小工程从走完学校的程序到竣工花了半年。那是一个完全西式的空间,没有任何隔挡、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和几条皮沙发。黄大年自己掏钱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

                                                                                                                                                                          于平很喜欢这个地方。年轻人坐不住,三三两两地站着,外卖饭盒随意摆在吧台上。黄大年习惯斜靠在吧台的右边,滔滔不绝。在她印象里,在这里开会,触及的话题反而比在会议室时更严肃、更宏大。

                                                                                                                                                                          “黄老师从来就不是一个只局限于自己学院和专业的科学家。”她说。

                                                                                                                                                                          黄忠民后来坦承,黄大年刚到的那几年,自己多少对这位老友有点不解。这位被寄予厚望引进的科学家带来了科研项目和资金,可这其中又有“多少能让吉林大学,让地探学院有所收获呢?”

                                                                                                                                                                          在马国庆看来,在为项目选择人才时,黄大年的判断标准很简单,“谁擅长谁做,不管他是哪所高校哪个学院的”。

                                                                                                                                                                          “他是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去考虑优先顺序的。” 马国庆说。

                                                                                                                                                                          他记得自己去武汉一所高校谈合作的场景。他看到一束粒子如何轰击打造一颗螺母,在最少损伤的前提下达到最高的精确度。为了实现它,这所高校动用了一整片厂房和一组稳定的供电机。这颗螺母最终将是重力梯度仪上的一个小小配件。

                                                                                                                                                                          那时还在读博士的马国庆很羡慕,希望自己的母校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硬件条件。但他也挺欣慰的,母校“找到最合适的人”了。

                                                                                                                                                                          回国不到一年,黄大年就急着和吉林大学机械学院的老师联系,想要联合研发重载荷物探专用无人机,用于移动平台探测。那时,在美剧《生活大爆炸》中露脸的大疆无人机年销售额还只有区区300万元。学院的很多老师根本没接触过无人机。

                                                                                                                                                                          居然就让他谈成了。

                                                                                                                                                                          在马国庆眼中,老师有着西方式的直接,“执行力超强”,很少浪费时间斟酌成功率。会议上遇到感兴趣的专家,一定要拦住人家聊聊,不管认不认识。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总要千方百计去找懂行的请教。

                                                                                                                                                                          黄大年的尝试不止于此。他涉猎颇杂,对太多前沿的发展有兴趣。在他心里,又有太多学科可以与地球物理发生联系。2016年9月,一个辐射地学部、医学部、物理学院、汽车学院、机械学院、计算机学院、国际政治系等的吉林大学交叉学部形成,黄大年担任了首任部长。

                                                                                                                                                                          “大年的这个战略设想涉及卫星通讯、汽车设计、大数据交流、机器人研发等领域的科研,可在传统学科基础上衍生出新方向,有望带动上千亿元的产业项目。”现任吉林大学交叉学部副部长的“千人计划”专家马芳武曾这样评价。

                                                                                                                                                                          卢鹏羽是这个学部的首批受益者之一。这位吉林大学硕士生既是地探学院的一员,又在计算机学院做科研。他的工作,是结合地探数据,利用计算机建模,将地球磁场的大网变成视觉图像。

                                                                                                                                                                          跨两个专业,卢鹏羽曾一度有点迷惘:面对的图景太过宏大,未来又太过遥远,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他最终选择信任导师指明的追赶方向。几年下来他发现,自己没走丢。

                                                                                                                                                                          “我有时想,黄老师是不是也曾这样迷惘过呢?”卢鹏羽说。

                                                                                                                                                                          朋友和学生公认:回国7年,黄大年适应得越来越好了。

                                                                                                                                                                          这位在海外漂了18年的游子初回来时,对学校的各项行政流程并不熟悉。在他的经验里,那不属于科学家的本职工作。他利用一块空地建设的车载设备机库,因为缺少相关手续,差点被当作违章建筑拆掉。这个海归教授情急之下,躺在了卡车前的大路上。

                                                                                                                                                                          “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只是缺乏经验而已。”于平说。在她眼中,这个理科男周到细致。他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是个宝库。出国再忙,他也总记得在免税店带礼物。女士能收到爆款色号的彩妆,男士则有各类国外食品。于平的小女儿曾收到黄爷爷送的一套粉色裙子,穿上后像个小芭蕾舞者。

                                                                                                                                                                          团队的人事、财务、各项审批,都需要黄大年拍板。他越来越忙了,也越来越懂得适当的沟通和必须的等待。

                                                                                                                                                                          “黄老师是一个实用的理想主义者。” 卢鹏羽想了一会儿说。

                                                                                                                                                                          2010年,黄大年出任吉林大学“李四光实验班”的班主任。这个班级选拔本科新生,旨在培养一批地探科学的预备军。英语水平是选拔考试的重要标准之一。

                                                                                                                                                                          这位新晋班主任常常请地探领域的国际牛人来长春,为自己的学生讲课。

                                                                                                                                                                          “一定要出去,出去以后一定要回来。”这是黄大年挂在嘴边的一句叮嘱。

                                                                                                                                                                          学生周文月有时觉得,老师脑海中的时间表已经超过了他的生命长度,他在学生身上寄托了一个更宏大的未来。

                                                                                                                                                                          本科毕业,周文月定了一个特别大的题目:汶川地震的地球磁场研究。黄大年很认可:国家需要这样的研究!他清楚这个题目对于一个本科生来说难度太高,拜托马国庆出差收集数据供周文月使用。

                                                                                                                                                                          “他就是像把我领进门,让我体验一下有价值的研究是什么样的。”她慢慢反应过来。

                                                                                                                                                                          和时下的风潮不同,黄大年的学生从不管自己的导师叫“老板”。惜时如金的黄大年也从不吝啬和学生在一起的时间。

                                                                                                                                                                          他们在地质宫暗黄色的水晶灯下高呼着号子拔河,在初春的巷口烧烤——黄大年还特意把车子开来挡住风,车载音响放起《斯卡布罗集市》助兴。他爱摄影,去哪里总是背着沉重的器材,指挥着大伙摆造型,一脑门儿汗。

                                                                                                                                                                          在黄大年这里,只有一件事是开不得一点玩笑的——科研。

                                                                                                                                                                          马国庆和周文月都见过黄大年发火的样子,平时微笑着的脸沉下来,桌子敲得梆梆响:“是不是懈怠了!”

                                                                                                                                                                          黄大年给周文月博士论文的批注总是密密麻麻,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次正讨论着思路,黄大年突然一把盖住摊开的论文,笑嘻嘻地问:“你别看,记得我改了什么吗?”

                                                                                                                                                                          后来周文月才知道,黄大年少年时期与父亲通信,去信总是被批注得密密麻麻再同回复一并寄回。再相见,在广西地质学校做老师的父亲也常这样突然盖住被改过的信,说:“你别看,记得我改了什么吗?”

                                                                                                                                                                          这个知识分子家庭的习惯和平翘舌不分的南方口音一样,跟随了黄大年一生。那是困难年代,父母下放山区,陪伴他的有李四光的故事,李四光从海的那边归来,“带回来的行李满满都是书”。

                                                                                                                                                                          2016年11月29日,黄大年在北京飞成都的飞机上昏了过去。回长春后,他被检查出胆管癌。

                                                                                                                                                                          这似乎是个身心永远强健的男人。他的各类获奖证书随意塞在柜子里,只有一次胜利被他一遍遍炫耀:一位外国专家来访,两人在泳池里较量了一个来回。学生记得他快乐地蹿出水面,水珠四溅。

                                                                                                                                                                          他们在重症监护室看见的老师仿佛换了一个人,苍白,虚弱,困在病号服里。那一刻,他们才第一次意识到:黄老师不是超人,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在他生命最后的岁月里,护士长常发现这位教授全身用力在思考: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黄大年去世后,马国庆接手了老师一系列未完成的工程。他离开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晚,午休也总是以面包替代。师弟师妹私下觉得,这位总爱开玩笑的大师兄神态越来越像老师了,克制、着急。

                                                                                                                                                                          周文月最近则常常整个白天都忙于接待——采访和参观的人太多。她每天特意清早起床,推迟回宿舍的时间,用早晚的时间把科研的工作补上:“怕黄老师看到我懈怠。”有时深夜寂静,走廊黑黢黢的,只有自己的办公室亮着灯,她想起黄大年常说的“地质宫里有中国地探科学的灵魂”便十分安心。

                                                                                                                                                                          她正在稳步推进“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回来”的前半部分。这位“李四光”班学生从地质宫的窗口望出去,正是恩师少年时注视过的盛夏光景。

                                                                                                                                                                          ---------------------------------------------

                                                                                                                                                                          “孩子,听我们的,这是为你好。”在传统中国家庭中,没有听过这句话的小朋友可能比大熊猫还珍稀。

                                                                                                                                                                          如果孩子顽抗,又会如何?近日,一个扬州家庭为我们做了“示范”。因为孩子中考后不肯上家长期望的学校,孩子父母竟然喊来孩子的舅舅、叔叔等一干人,集体实施“棍棒”教育,还将孩子追打至落水。原来,男孩想和心仪的女生进入同一所学校读书,尽管家人多次耐心劝说,但一直没有效果。僵持不下之后,双方的冲突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此消息,不禁莞尔。谁没年轻过呢?可引起我注意的,倒不是家长粗暴的教育方法,而是部分网友的反应:“这男孩,说实话,很傻。好的学校,差的学校,师资力量差很多的。家人估计也是急死了。我孩子要是这样,我也着急。”“这社会多现实。你不优秀,你能保证当初爱你的姑娘会一直爱你?她当初爱你的帅,爱你的小性格,爱你打篮球时回头的侧脸,可那又怎样?不需要吃饭吗?不需要生活吗?”

                                                                                                                                                                          就连前来处理的民警也表示,“一般来讲,有大量人生阅历的父母的看法和做法,都不会错的。”无法否认,他们的意见都是有道理的。理性思考之后,咱们都得承认,进一个好学校,对于孩子的前途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可别忘了,人并不是理性思维的奴隶。我联想到不久前的一件事,正在车站值班调车的列车员徐前凯,从急刹滑行的列车上跳下,奋不顾身救下一位横穿铁路的老人,自己却永远失去了右腿。如果用理性思维来衡量,小伙子这么做未必值得。但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我们不会在生活中时时刻刻计算利弊得失。暴揍孩子的家长看似为孩子着想,实际上却剥夺了他的自由选择权。纵然孩子能按照家长的指示过上顺遂的生活,又如何?

                                                                                                                                                                          “为你好”的家长式霸道思维一直存在。此前,据媒体报道,在一些地方,诱劝高分学生修改志愿,甚至直接强迫他们填报非意向志愿的事情屡有发生,这让不少学生感到既纠结,又无奈。部分学校打着“为你好”的幌子,掩盖了保证更多优质生源进入顶尖高校的真实动机。大人们应该扪心自问,“为你好”真的是为孩子好吗?

                                                                                                                                                                          长辈不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随意改变孩子的人生轨迹。或许,有人会问,若是那位小伙子因为进错了学校,影响了前途该怎么办?我想,每个人都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亲身经历过风浪,就不会沦为被他人操控的木偶,这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只会按指示行事的年轻人,还比不上人工智能。这位小伙子今后的生活将会怎样?挨揍之后的他会不会就此退缩?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愿为他送上最美好的祝福,愿他过上最自由的生活。

                                                                                                                                                                          自2010年回国以来,这位“千人计划”科学家一直在“向前冲”。他那位于吉林大学地质宫507的办公室墙上贴着12张A4纸拼成的日程表,几乎每个格子都满了。

                                                                                                                                                                          睡觉的时间可以省,他习惯搭乘当天最晚一班航班,也总爱在后半夜回来。无论寒暑,507的灯总是直到深夜还亮着。他办公室的柜子里塞着一床花被子,太晚了就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吃饭的时间可以省。他舍不得放下工作去食堂,总是请学生帮忙带一个楼下面包房6块钱的菠萝面包或是两个烤苞米。蒸苞米他也喜欢,可滴下的水会影响他边吃操作电脑,只能割爱。

                                                                                                                                                                          他甚至连住院的时间也要利用。照顾他的护士长记得,黄教授的病房总是很热闹。师友学生来探望,最后往往会变成一两个小时的科研探讨。

                                                                                                                                                                          身边的人担心他的身体,常劝他。但这位大科学家有自己的“狡黠”。他总是“态度特好,积极承认错误,可就是不改”。

                                                                                                                                                                          “他着急啊,想做的事太多了。” 吉林大学地球探测科学与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地探学院)教授于平说。她是黄大年团队最早的成员之一。“他的心里有一张更大的时间表,不仅涉及一个学科的发展,还有整个科研事业和国家的未来。”

                                                                                                                                                                          没人知道这张时间表的全貌,这个敦实的中年男人也很少谈起。

                                                                                                                                                                          航空重力测量技术可能是这张表格的重要一部分。

                                                                                                                                                                          据吉林大学地探学院副教授马国庆介绍,地球的磁场是一张大网。“磁场之网”亿万年来绵延过海底与平原,记录着永不磨灭的信息,也能捕捉到雷达静默的潜艇尾旋掀起的细沫。

                                                                                                                                                                          科学家通过重力计算“磁场之网”的信息,我国在这方面的理论也有所发展,但难点在工程应用上。重力梯度仪搭载在飞机上,需要在高速移动中对地穿透,精确感知毫厘之差。

                                                                                                                                                                          2004年,作为英国剑桥ARKeX地球物理公司的研发部主任,黄大年就曾与美国专家联手攻关。他手下是一支包括英国科学院院士在内的300人精英团队。

                                                                                                                                                                          3年后他回国,马国庆是他带的第一批博士生之一。师徒二人共同研发中国自己的重力梯度仪。项目中还有一些更年轻的师生,他们中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技术。

                                                                                                                                                                          他们在地质宫拥有一间办公室。这栋宫殿样式的教学楼建在溥仪伪满洲国政权的皇宫地基上,1957年,新中国第一所地质学校——长春地质学院成立,李四光担任校长,这里成了新中国地球物理学的教育殿堂。石头台阶即使在盛夏也凉爽异常,年轻学子攀着石头扶手旋转向上。

                                                                                                                                                                          黄大年曾是那些攀登者中的一员。1977年恢复高考,这个来自广西南宁的男孩考进了长春地质学院,读完了本科和硕士,并留校任教。1993年初冬,他前往英国利兹大学深造。

                                                                                                                                                                          黄大年对这间办公室很满意,他从窗户眺望,能看到少年时代的风景。可屋子毕竟太老了。有一次地探学院党委书记黄忠民雨天拜访,看见电脑和重要资料上蒙着塑料布,房间四角有塑料盆滴答滴答接着水,海归的大教授钻在塑料布下,额发都湿了,变成一缕一缕的。

                                                                                                                                                                          “都这样了,你干脆回家休息吧。”黄忠民乐了。

                                                                                                                                                                          “不行啊,工作干不完。”

                                                                                                                                                                          黄大年去世前,团队对于重力梯度仪的研究已到了工程样机阶段。在数据获取的能力和精度上,我国与国际的差距至少缩短了10年,在算法上则达到了与国际持平的水平。

                                                                                                                                                                          这个地质宫的老同学,成了新世界的闯入者。

                                                                                                                                                                          黄大年把这座老建筑5楼的一间储藏室改成了活动室,取名“茶思室”。这项小工程从走完学校的程序到竣工花了半年。那是一个完全西式的空间,没有任何隔挡、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和几条皮沙发。黄大年自己掏钱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

                                                                                                                                                                          于平很喜欢这个地方。年轻人坐不住,三三两两地站着,外卖饭盒随意摆在吧台上。黄大年习惯斜靠在吧台的右边,滔滔不绝。在她印象里,在这里开会,触及的话题反而比在会议室时更严肃、更宏大。

                                                                                                                                                                          “黄老师从来就不是一个只局限于自己学院和专业的科学家。”她说。

                                                                                                                                                                          黄忠民后来坦承,黄大年刚到的那几年,自己多少对这位老友有点不解。这位被寄予厚望引进的科学家带来了科研项目和资金,可这其中又有“多少能让吉林大学,让地探学院有所收获呢?”

                                                                                                                                                                          在马国庆看来,在为项目选择人才时,黄大年的判断标准很简单,“谁擅长谁做,不管他是哪所高校哪个学院的”。

                                                                                                                                                                          “他是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去考虑优先顺序的。” 马国庆说。

                                                                                                                                                                          他记得自己去武汉一所高校谈合作的场景。他看到一束粒子如何轰击打造一颗螺母,在最少损伤的前提下达到最高的精确度。为了实现它,这所高校动用了一整片厂房和一组稳定的供电机。这颗螺母最终将是重力梯度仪上的一个小小配件。

                                                                                                                                                                          那时还在读博士的马国庆很羡慕,希望自己的母校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硬件条件。但他也挺欣慰的,母校“找到最合适的人”了。

                                                                                                                                                                          回国不到一年,黄大年就急着和吉林大学机械学院的老师联系,想要联合研发重载荷物探专用无人机,用于移动平台探测。那时,在美剧《生活大爆炸》中露脸的大疆无人机年销售额还只有区区300万元。学院的很多老师根本没接触过无人机。

                                                                                                                                                                          居然就让他谈成了。

                                                                                                                                                                          在马国庆眼中,老师有着西方式的直接,“执行力超强”,很少浪费时间斟酌成功率。会议上遇到感兴趣的专家,一定要拦住人家聊聊,不管认不认识。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总要千方百计去找懂行的请教。

                                                                                                                                                                          黄大年的尝试不止于此。他涉猎颇杂,对太多前沿的发展有兴趣。在他心里,又有太多学科可以与地球物理发生联系。2016年9月,一个辐射地学部、医学部、物理学院、汽车学院、机械学院、计算机学院、国际政治系等的吉林大学交叉学部形成,黄大年担任了首任部长。

                                                                                                                                                                          “大年的这个战略设想涉及卫星通讯、汽车设计、大数据交流、机器人研发等领域的科研,可在传统学科基础上衍生出新方向,有望带动上千亿元的产业项目。”现任吉林大学交叉学部副部长的“千人计划”专家马芳武曾这样评价。

                                                                                                                                                                          卢鹏羽是这个学部的首批受益者之一。这位吉林大学硕士生既是地探学院的一员,又在计算机学院做科研。他的工作,是结合地探数据,利用计算机建模,将地球磁场的大网变成视觉图像。

                                                                                                                                                                          跨两个专业,卢鹏羽曾一度有点迷惘:面对的图景太过宏大,未来又太过遥远,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他最终选择信任导师指明的追赶方向。几年下来他发现,自己没走丢。

                                                                                                                                                                          “我有时想,黄老师是不是也曾这样迷惘过呢?”卢鹏羽说。

                                                                                                                                                                          朋友和学生公认:回国7年,黄大年适应得越来越好了。

                                                                                                                                                                          这位在海外漂了18年的游子初回来时,对学校的各项行政流程并不熟悉。在他的经验里,那不属于科学家的本职工作。他利用一块空地建设的车载设备机库,因为缺少相关手续,差点被当作违章建筑拆掉。这个海归教授情急之下,躺在了卡车前的大路上。

                                                                                                                                                                          “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只是缺乏经验而已。”于平说。在她眼中,这个理科男周到细致。他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是个宝库。出国再忙,他也总记得在免税店带礼物。女士能收到爆款色号的彩妆,男士则有各类国外食品。于平的小女儿曾收到黄爷爷送的一套粉色裙子,穿上后像个小芭蕾舞者。

                                                                                                                                                                          团队的人事、财务、各项审批,都需要黄大年拍板。他越来越忙了,也越来越懂得适当的沟通和必须的等待。

                                                                                                                                                                          “黄老师是一个实用的理想主义者。” 卢鹏羽想了一会儿说。

                                                                                                                                                                          2010年,黄大年出任吉林大学“李四光实验班”的班主任。这个班级选拔本科新生,旨在培养一批地探科学的预备军。英语水平是选拔考试的重要标准之一。

                                                                                                                                                                          这位新晋班主任常常请地探领域的国际牛人来长春,为自己的学生讲课。

                                                                                                                                                                          “一定要出去,出去以后一定要回来。”这是黄大年挂在嘴边的一句叮嘱。

                                                                                                                                                                          学生周文月有时觉得,老师脑海中的时间表已经超过了他的生命长度,他在学生身上寄托了一个更宏大的未来。

                                                                                                                                                                          本科毕业,周文月定了一个特别大的题目:汶川地震的地球磁场研究。黄大年很认可:国家需要这样的研究!他清楚这个题目对于一个本科生来说难度太高,拜托马国庆出差收集数据供周文月使用。

                                                                                                                                                                          “他就是像把我领进门,让我体验一下有价值的研究是什么样的。”她慢慢反应过来。

                                                                                                                                                                          和时下的风潮不同,黄大年的学生从不管自己的导师叫“老板”。惜时如金的黄大年也从不吝啬和学生在一起的时间。

                                                                                                                                                                          他们在地质宫暗黄色的水晶灯下高呼着号子拔河,在初春的巷口烧烤——黄大年还特意把车子开来挡住风,车载音响放起《斯卡布罗集市》助兴。他爱摄影,去哪里总是背着沉重的器材,指挥着大伙摆造型,一脑门儿汗。

                                                                                                                                                                          在黄大年这里,只有一件事是开不得一点玩笑的——科研。

                                                                                                                                                                          马国庆和周文月都见过黄大年发火的样子,平时微笑着的脸沉下来,桌子敲得梆梆响:“是不是懈怠了!”

                                                                                                                                                                          黄大年给周文月博士论文的批注总是密密麻麻,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次正讨论着思路,黄大年突然一把盖住摊开的论文,笑嘻嘻地问:“你别看,记得我改了什么吗?”

                                                                                                                                                                          后来周文月才知道,黄大年少年时期与父亲通信,去信总是被批注得密密麻麻再同回复一并寄回。再相见,在广西地质学校做老师的父亲也常这样突然盖住被改过的信,说:“你别看,记得我改了什么吗?”

                                                                                                                                                                          这个知识分子家庭的习惯和平翘舌不分的南方口音一样,跟随了黄大年一生。那是困难年代,父母下放山区,陪伴他的有李四光的故事,李四光从海的那边归来,“带回来的行李满满都是书”。

                                                                                                                                                                          2016年11月29日,黄大年在北京飞成都的飞机上昏了过去。回长春后,他被检查出胆管癌。

                                                                                                                                                                          这似乎是个身心永远强健的男人。他的各类获奖证书随意塞在柜子里,只有一次胜利被他一遍遍炫耀:一位外国专家来访,两人在泳池里较量了一个来回。学生记得他快乐地蹿出水面,水珠四溅。

                                                                                                                                                                          他们在重症监护室看见的老师仿佛换了一个人,苍白,虚弱,困在病号服里。那一刻,他们才第一次意识到:黄老师不是超人,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在他生命最后的岁月里,护士长常发现这位教授全身用力在思考: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黄大年去世后,马国庆接手了老师一系列未完成的工程。他离开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晚,午休也总是以面包替代。师弟师妹私下觉得,这位总爱开玩笑的大师兄神态越来越像老师了,克制、着急。

                                                                                                                                                                          周文月最近则常常整个白天都忙于接待——采访和参观的人太多。她每天特意清早起床,推迟回宿舍的时间,用早晚的时间把科研的工作补上:“怕黄老师看到我懈怠。”有时深夜寂静,走廊黑黢黢的,只有自己的办公室亮着灯,她想起黄大年常说的“地质宫里有中国地探科学的灵魂”便十分安心。

                                                                                                                                                                          她正在稳步推进“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回来”的前半部分。这位“李四光”班学生从地质宫的窗口望出去,正是恩师少年时注视过的盛夏光景。

                                                                                                                                                                          今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军队是要打仗的。”习主席指出,“军人的主要担当就是要能打仗、打胜仗。”回顾人民解放军90年的辉煌历程,就是一部光辉灿烂、可歌可泣的革命史和奋斗史,更是一部南征北战、敢打必胜的战争史和胜利史。经过几代人不懈努力,解放军已经发展成为诸军兵种合成、具有一定现代化水平并加速向信息化迈进的强大军队。现阶段,我国发生大规模外敌入侵的战争可能性不大,但因外部因素引发武装冲突甚至局部战争的可能性始终存在。忘战必危,打仗和准备打仗是军人的天职。“八一”前夕,我们派出多路记者,奔赴平型关、法卡山、珍宝岛等昔日战争发生地,寻访战场遗迹,探访驻守在那里的部队,讲述官兵们“当兵打仗、练兵打仗、带兵打仗”的强军故事。今天,刊发第三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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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太适合打伏击战了。”陆军第81集团军某旅副教导员杨志成感慨。站在一侧的山上俯瞰,狭窄的谷道尽收眼底。当年八路军115师官兵就是一动不动地隐蔽在这里,瞪大眼睛注视着敌人一点点钻进布好的口袋阵中。

                                                                                                                                                                          豆大的雨点打在树枝上劈啪作响,让杨志成想起书中描述的激战场面。“没有子弹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枪托折了就和敌人抱成一团扭打,哪怕只有几秒钟的空隙,战士们也能飞速地捡起石块将鬼子的脑壳砸碎。”激烈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下午,最终,115师官兵歼敌1000余人,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如今,驻守在附近的第81集团军某旅经常组织官兵参观当年的战场和平型关大捷纪念馆,参观者时常能感受到“一种历史的纵深感”。“从当年的小米加步枪到如今的机械化、信息化,变化太大了。”合成三营营长佘白羽说,“但那种顽强的战斗精神、誓死保家卫国的决心从没有改变。”

                                                                                                                                                                          残酷的战斗即将打响

                                                                                                                                                                          如果像写简历一样列出入伍以来的重要经历,22岁的下士李会章会把参观平型关大捷纪念馆浓墨重彩地写进去。在他看来,这和参加重大演习、获得某项荣誉一样重要,因为那是一次“对灵魂的洗礼”。

                                                                                                                                                                          李会章是这支重型合成旅的一名普通班长,在历史课本中、在连队的政治教育课上,他曾经多次学到过平型关大捷,但要说印象深刻,还得数旅里组织赴平型关大捷纪念馆参观的那一次。

                                                                                                                                                                          参观一开始,最先吸引他注意的是矗立在纪念馆东侧的纪念碑。“纪念碑碑基高1.15米,意喻参战部队为八路军第115师,碑座、碑体高分别为1.937米和9.25米,表示平型关大捷发生的时间为1937年9月25日。”这几个数字,李会昌记得分毫不差。

                                                                                                                                                                          回到纪念碑标注的1937年,那是一个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年份。

                                                                                                                                                                          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7月29日至30日,北平、天津相继沦陷,整个华北陷入全面危机。日军华北方面军和日本关东军察哈尔兵团在华北的兵力骤增至37万余人。为了确保对平津的占领,日军很快就把重点进攻的矛头指向了素有“华北屋脊”之称的山西。

                                                                                                                                                                          面对日军的疯狂进攻,国共两党再次携手、共同抵御外敌,在陕北的中央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9月14日,115师师长林彪奉八路军总部命令,率先头部队343旅进抵平型关以西的大营镇,他们要面对的是由浑源、灵丘方向直扑平型关的日军板垣第五师团,一支号称“钢军”的精锐部队。

                                                                                                                                                                          在中国军队制定的平型关地区作战方案中,八路军第115师担任“敌后各地之攻击”任务。经过勘察,师长林彪和副师长聂荣臻决定在平型关东侧的关沟至东河南村之间长约13公里的公路两侧设伏。

                                                                                                                                                                          9月24日午夜,115师冒着倾盆大雨向设伏地域急行军。李会章记得,纪念馆讲解员特意提到,当晚的暴雨引发山洪,八路军官兵只得把枪和子弹挂在脖子上,手拉手从齐腰深的急流中趟过去。

                                                                                                                                                                          “晋北的秋天已经很冷了,他们又浑身湿透,想想都难受。”他带着佩服的语气说,“但是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停下来。”

                                                                                                                                                                          25日拂晓,115师按照预定时间赶到伏击阵地,战士们迅速构筑工事、实施伪装。7时左右,日军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传到了看似空无一人的设伏地域。

                                                                                                                                                                          听到这里,李会章不禁屏住了呼吸。他知道,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打响。

                                                                                                                                                                          “前辈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进入口袋阵的是日军第五师团的一支辎重部队。在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中,负责迎头截击的是685团。埋伏在阵地上的官兵“远远地看到了第一辆汽车上的太阳旗,然后看到了坐在车上头戴钢盔、身穿黄呢大衣、把上了刺刀的步枪抱在胸前的日本兵”。

                                                                                                                                                                          “这是八路军官兵第一次见到日军。”军旅作家王树增在《抗日战争》中写道,他们对日军的印象是“真有些不可一世的味道”。

                                                                                                                                                                          团长杨得志适时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密集的子弹向沟内的敌人射去,手榴弹从天而降,炸得日军血肉横飞,前面的几台车很快被炸毁起火,日军狼狈地跳下车四处散开。“火焰在公路上冲天而起,日军官兵的身上鲜血直流,到处都是惊叫声”。

                                                                                                                                                                          短暂的惊慌后,日军官兵从汽车底下爬出来,开始形成战斗小组,向公路边的高地冲去。685团官兵则冲到公路边,抢先一步冲上高地,将正在攀爬的日军打了下去。此时,日军的飞机来了,却无法射击和投弹,因为双方官兵已经完全混战在了一起,山谷里进行的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在纪念馆的半景画馆,22岁的年轻班长李会章听到了一个“极为震撼”的故事。

                                                                                                                                                                          二营五连连长曾贤生,外号叫“猛子”。战斗打响前,他就鼓励部队说:“靠我们近战夜战的光荣传统,用手榴弹刺刀和鬼子干,让他们死也不能死囫囵了。”

                                                                                                                                                                          据《八路军——回忆史料》记载,发起冲锋后,曾贤生率先向敌人突击,20分钟内,全连用手榴弹炸毁了20多辆汽车。在白刃战中,他一个人刺死了10多个日本兵,身上到处是伤是血,一群日军在向他逼近,他拉响了仅剩的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读着这些文字,我脑子里就像过bf88必发一样,能想象到当时那种惨烈的战斗场面。”李会章说,当时他紧紧地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感觉血一直往上涌。”那几天训练时,他总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激烈的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前来增援的敌军被阻击在半路,主战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直到“马路上、山沟里,半山上所有望得见的地方,再没有活着的敌人”。

                                                                                                                                                                          平型关一役,八路军歼敌1000余人,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提高了中国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威望,极大地振奋了人心。“平型关的意义正是一场最好的政治动员……动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毛泽东如此评价。

                                                                                                                                                                          在这场激战中,八路军缴获日军九二式步兵炮一门,炮弹2000余发,机枪20余挺,掷弹筒20余个,这些装备如今摆放在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的展台上供后人参观,旁边的展台上则是八路军在战斗中使用过的简陋的步枪、大刀等武器。

                                                                                                                                                                          装备上的差距常常令参观者感慨不已。“参观回来后的一次班务会,我曾经问大家,如果换成你们,你们敢不敢拿着大刀跟装备机枪和重炮的敌人去拼?”第81集团军某旅合成一营坦克二连班长钱博文问道。

                                                                                                                                                                          “敢!”战士们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点头。“前辈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钱博文攥着拳头回应大家的目光。

                                                                                                                                                                          “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也会继续战斗下去”

                                                                                                                                                                          80年过去了,中国军队需要用大刀对抗装备精良的入侵者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平型关战斗打响时,八路军是小米加步枪,行军靠一双脚板,连摩托化都没有实现。”该旅保障部部长吕海军介绍说,“现在我们这支军队可以说正处在由机械化向信息化过渡和转变的阶段。”

                                                                                                                                                                          据吕海军介绍,作为一支重型机械化部队,该旅的主战装备从当年的59式坦克换装为96A式坦克,装甲车由63式装甲车换装为04式步战车,火炮由原来的牵引式火炮换装为自行榴弹炮。近期,一批新型装备也即将在该旅列装。

                                                                                                                                                                          “在装备建设方面,我们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他自豪地说。

                                                                                                                                                                          但不管装备怎么变,平型关大捷中与强敌拼刺刀的军人血性没有变。该旅至今仍保留着刺杀操训练,副教导员杨志成觉得,当战士们握着上好刺刀的钢枪喊杀声震天时,当年平型关战场的激战场面似乎又回到了眼前。

                                                                                                                                                                          在装甲兵的日常训练中,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的分解结合是一项速度与精准度并重的课目,稍有不慎手就会被机枪零件划得鲜血直流,因此官兵中一直有“并机喝血,高机吃肉”的说法。“我们就是要在这样的训练中锤炼血性,谁手上要是没几块伤疤,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装甲兵。” 23岁的中士钱博文说,“最终大家都能练得又快又好。”

                                                                                                                                                                          在这支重装部队,只要提起一名号称“狂怒骑士”的老兵,全旅上下几乎无人不知,他就是31岁的合成一营支援保障连班长安国建。在“跨越2015-朱日和·D”演习中,他带领编号208的坦克在近两个小时的山地进攻中,连续避开数十枚反坦克导弹,击毁“敌方”10余辆坦克、装甲车和指挥车,像一把钢刀直插“敌军”要地。

                                                                                                                                                                          在连队其他坦克均被“击毁”,无法与指挥员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安国建决心孤军深入,迂回、横击,一直拼杀到最后一枚炮弹。即使在没有弹药的情况下,他还把208坦克停在蓝军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迟滞“敌军”的行动,直到演习结束的最后一秒钟。

                                                                                                                                                                          “演习场就是战场。”一脸刚毅的安国建说,“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练兵备战一刻也未曾放松

                                                                                                                                                                          在合成三营营长佘白羽看来,山西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打大仗、打胜仗的地方。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是“华北大局之枢纽”,是中日双方搏杀的主战场。在晋北的平型关地区,八路军打了出师以来的第一个大胜仗。

                                                                                                                                                                          “现在,山西的战略地位依然重要。它距中国最大的练兵场——某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只有数百公里,我们天然地有一种练兵的氛围。”佘白羽说。

                                                                                                                                                                          当年平型关大捷这样的胜利也在激励着他们枕戈待旦、练兵备战。2015年,该旅参加上级组织的临机战备拉动,出动时间比原来缩短近一半。“先头部队仅用数小时就赶到指定地域,到达后马上展开要点夺控战斗,硝烟味儿非常浓。”

                                                                                                                                                                          平时,战士们在生活中也保持着高度的战备意识:“下铺鞋尖儿朝外,上铺鞋尖儿朝里,衣物放在指定位置,确保一旦听见警报能够第一时间出动。”

                                                                                                                                                                          对于具有强大机动力的坦克和各类装甲车辆来说,出动速度的快慢直接影响着战场的态势。“为了缩短拉动时间,我们专门制作了带轮子的战备架,平时战备物资放在架子上,一有情况,战备架可以沿着特制的轨道直接推上运输车,大大提高了装载效率。”37岁的三级军士长高德金介绍说。

                                                                                                                                                                          作为一名老兵,高德金见证了部队训练“硝烟味儿越来越浓”的过程。刚入伍时,他是一名年轻的坦克驾驶员。“那时候班长教要领只有一条,就是速度一定要快。”但这种猛打猛冲的风格让他们一度忽视了战术意识的培养。

                                                                                                                                                                          后来,他所在的部队开始在对抗中使用激光模拟器,“谁冲在前面谁挨打。”大家开始潜心钻研战法,“基本上每一年都有很大的进步。”已经是老兵的高德金发现,训练的要求“越来越严,越来越贴近实战”。

                                                                                                                                                                          到了2014年,该旅在一次演习中连续两昼夜履带行军260公里,这在高德金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以前训练按照规定,发动机每工作4到5个摩托小时就要维护保养,而这次连续行军20多个摩托小时,对人和装备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他说。

                                                                                                                                                                          此后,连续高强度行军已经成为历年演习的“标配”,因为“一旦打起仗来,敌人不会给你维护保养的时间”。

                                                                                                                                                                          作为一名服役19年的老兵,高德金熟知多型装甲装备的性能参数,是旅里出名的“装甲之星”,但现在新装备的列装让他丝毫不敢放松学习。“以前老兵是越待越舒服,现在是越来越有压力。”他笑着感慨。

                                                                                                                                                                          闲暇时,高德金喜欢读历史书籍,他对80年前在驻地附近打响的平型关大捷非常熟悉。“当年八路军在武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打败了强敌。如果战争再次爆发,我们有把握能打赢吗?”每次读到那段历史,这名老兵总会在心里叩问自己。

                                                                                                                                                                          这时,他的心里就会生起一种紧迫感,浑身一下子充满了干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