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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合彩管家婆--用心创造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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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岁女孩开学前出走》追踪

                                                                                                                                                                            本报讯(记者 杨伟广 通讯员 曹建业)9月9日下午,记者从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获悉,在警方的努力下,前不久在当地离家出走的14岁女孩彤彤(化名)已于9月8日被找到并安全回家。

                                                                                                                                                                            8月30日上午11时许,彤彤没跟家人打招呼就出了门,天黑了还没回家。家长在寻找过程中听说,有人看见孩子好像和一陌生男子离开了村庄。

                                                                                                                                                                            接警后,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当即抽调精干力量寻找彤彤。民警经过大量走访,调取女孩失踪地点周边监控,并逐个筛查比对海量数据,确定彤彤去了江苏的一座城市。随后,永年民警在江苏当地警方的协助下,于9月8日成功将彤彤找到并接回了永年。

                                                                                                                                                                            目前,彤彤情绪稳定。带离彤彤的陌生男子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一些有较多华人聚居的选区,在各自党内以及独立竞选团队内,排名第一或者排名较高的华裔候选人,则有希望成为市议员,代表辖区内的华裔以及其他族群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较多华人聚居的康士比市(Hornsby)和威乐比市(Willoughby),新任市长人选已经毫无悬念。

                                                                                                                                                                            在澳大利亚联邦议会工作超过40年、前澳大利亚律政部部长、今年74岁的卢铎(Philip Ruddock)参选康士比市市长,以期更好地服务社区。按照9日的统计结果,自由党的卢铎已经胜选,获得33893票,得票率为47.46%,得票率第二的绿党候选人Heyde Emma得票为13302票。

                                                                                                                                                                            威乐比市的市长候选人只有两位,Gail Giles-Gidney竞选连任市长成功,获得20641票,得票率为69.02%。

                                                                                                                                                                            在各选区的市议员选举当中,乔治河市议会(Georges River Council)好市围(Hurstville)选区竞争激烈,选情复杂,也充满了悬念。该选区有20名候选人,将选出3名议员。

                                                                                                                                                                            投票前按照许多民众的预测,该选区自由党排名首位的华裔候选人、前好市围市议员吴金营,工党排名首位候选人巴达拉提(Vince Badalati)预计将各获得一席。

                                                                                                                                                                            按照9日晚的初步结果,该选区工党竞选团队得票率最高,为38.48%;随后是自由党团队的得票率为27.63%;接着是前好市围副市长刘娜心所在的独立竞选团队,得票率为21.24%。刘娜心在该竞选团队排名首位,因此有非常大的可能性获得这一议员席位。

                                                                                                                                                                            巴拉玛打(Parramatta)North Rocks选区,将从10名候选人当中选出3名市议员。目前看来自由党得票率最高,为48.51%;随后是工党团队,得票率为37.27%;得票率第三的是基督民主党团队,为12.84%。华裔候选人韩以文为North Rocks选区工党排名首位候选人,因此很有希望获得市议员席位。

                                                                                                                                                                            在坎伯兰(Cumberland)市议会的Regents Park Ward选区,15名候选人竞逐3个市议员席位。目前的结果看来,工党得票率最高, 为39.96%;随后是自由党团队,得票率为25.46%;排名第三是坎伯兰居民行动团队,为17.63%。

                                                                                                                                                                            因此,如无特别情况,在该选区自由党和工党团队的排名首位候选人将各获一席位,另一席位则可能由工党排名第二的华裔候选人黄堃,和坎伯兰居民行动团队竞逐。据了解,两者的票数非常接近。最终花落谁家,还有待最终结果。

                                                                                                                                                                            过度诊断、错误诊断、缺医少药,是当前过敏性疾病诊疗中存在的普遍问题。

                                                                                                                                                                            其背后,是过敏学科的发展,跟不上过敏性疾病快速增多的形势

                                                                                                                                                                            《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记者/钱炜

                                                                                                                                                                            今年6岁的果果(化名)硕大的脑袋架在瘦弱的肩膀上,身高和体重都低于他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平均发育水平。对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即北医三院)儿科医生周薇告诉他的母亲张岩,这是因为孩子长期过敏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身体处于慢性炎症状态,从而影响了发育。

                                                                                                                                                                            果果的过敏从妈妈的月子里就开始了。当时,张岩只是喝了一顿鲫鱼汤,孩子吃了母乳后就起了满脸湿疹。张岩的公公和婆婆都是过敏性哮喘患者,娃儿的爸爸和姑姑也患有过敏性鼻炎。她想,孩子会不会遗传了过敏体质呢?

                                                                                                                                                                            张岩说,在怀疑孩子过敏后,家长往往并不知道该上哪儿去看病,病急乱投医,所以,给果果看病走了不少弯路。

                                                                                                                                                                            生物共振仪何时休

                                                                                                                                                                            2017年8月12日,首届北京医师协会变态反应专科医师分会学术年会的主题就是“防治过敏、正确诊断、规范治疗”。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主任、分会会长尹佳作了主题报告。

                                                                                                                                                                            她表示,“在我们日常门诊病人中,很多患者拿着外院做的生物共振检测和食物不耐受检测结果来寻求解决办法。我们发现,生物共振检测和食物特异性IgG检测目前已经成为我国各个城市、各级医院内一种很普遍的诊断过敏的方法。作为受过专门培训的变态反应专科医生,我们应该发出我们的声音。因为防治过敏性疾病,首先要正确诊断。没有正确的诊断,就没有正确治疗的基础,用不正确的方法诊断过敏性疾病,根本就谈不上规范的治疗。”

                                                                                                                                                                            尹佳提到的生物共振检测,用的是一种叫生物共振仪的设备。这种设备2003年从德国引进国内,很快就在全国各大医院推广开来。据介绍,被试者只需手指与检测仪器的探针接触,通过检测人体内存在的过敏信号与何种过敏原的信号实现共振,就能找到导致受检者过敏的过敏原并判断过敏程度。

                                                                                                                                                                            生物共振仪据称还可以用来治疗过敏,治疗过程则比诊断更复杂、耗时更久。将探针与患者的前胸及后背相接触,号称此举可将过敏原所产生的“生物共振信息波”反转并放大,回输入人体,通过消减过敏信号,将过敏痕迹抹去,经过多次治疗,即使患者以后再遇见致敏物质,也会变得较为“麻木”,从而不再出现过敏反应。

                                                                                                                                                                            一位9岁患儿从出生起就反复出现全身皮肤瘙痒和皮疹,经常打喷嚏、流鼻涕。她在今年5月到某医院用生物共振仪检测过敏原,结果显示,她对106种食物和接触物过敏。于是,患儿接受了9次生物共振仪脱敏治疗,但症状反而逐渐加重。协和医院为她做了特异性皮内试验,发现过敏原其实主要是尘螨和霉菌,以及一些花粉和猫毛。尹佳说,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成都华西医院从事过敏性鼻炎治疗的医生孟娟表示,尽管她一再呼吁生物共振仪检测不靠谱,但是她所在医院的其他科室,仍在用这种检查方法为患者诊断过敏。

                                                                                                                                                                            中日友好医院儿科医生许鹏飞说,他自己从来没有用过生物共振仪,也不大了解它,不过他听说很多医院的皮肤科都在用,尤其是在莆田系的医院里。

                                                                                                                                                                            实际上,生物共振仪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早在2007年,尹佳就在媒体上披露过这个问题。然而,生物共振仪是国家药监局批准使用的医疗设备,但它被批准适用的范围,是用于过敏性疾病的辅助治疗,而不是检查过敏原。进入中国后,厂家与医院在实际应用中擅自扩大了这种仪器的适用范围。

                                                                                                                                                                            早在数年前,中华医学会变态反应学分会就曾多次致函国家药监局,要求撤销对该设备的使用许可,但结果都不了了之。今年,生物共振仪的许可证到了年限,需要进行新的审批。在这一关键节点,尹佳希望政府有关部门慎重决策,以杜绝过敏性疾病的诊断乱象丛生的局面。

                                                                                                                                                                            食物过敏误诊多

                                                                                                                                                                            使用IgG(免疫球蛋白的一种)检测来诊断食物过敏,是尹佳提出来的另一个需要规范的问题。

                                                                                                                                                                            周薇曾接诊过无数类似果果那样的病例,他们往往在其他医院根据食物IgG检测或其他所谓食物过敏原检测的结果,而被判定不能吃小麦、不能吃牛奶、不能吃鸡蛋……孩子吃饭时整天疑神疑鬼,被家长保护得严严实实,丧失了生活的乐趣,但在检查sIgE时则显示,并没有任何食物过敏。当听到周薇告诉他们这一结果时,那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就像监狱里的犯人被宣布大赦一样高兴”。

                                                                                                                                                                            2014年年底,张岩带着果果去国家卫计委直属的某三甲医院儿科看病。在那里,按医生要求,做了3800元一套的食物过敏原检测。检查结果是,对小麦、坚果等好几种食物过敏。医生解释说,食物过敏会让孩子经常生病,爱发脾气,多动,上课不能专心听讲。

                                                                                                                                                                            说到这件事,张岩的眼泪就下来了。“这个结果太打击我们了,孩子最爱吃的就是包子、饺子等面食,医生忽然告诉我们不能再吃了。为了让果果能够根据检查结果吃饭,我们想尽了办法,把大米磨成粉,做成米面豆包。但孩子总不能顿顿都吃米粉啊!他在幼儿园的吃饭也成了难题。”

                                                                                                                                                                            在被这个“禁食规定”折磨了一个月后,张岩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开始怀疑医生的诊断是否正确,又想着能不能有其他替代疗法,便在小区邻居的推荐下去了北医三院。

                                                                                                                                                                            周薇听完张岩的述说后便问,孩子以前吃面食有过敏症状吗?张岩说,并没有。周薇断定果果并非小麦过敏,在给果果重新做了皮肤点刺试验与呼吸道功能测试后,发现孩子是对霉菌和螨虫过敏,被确诊为过敏性鼻炎伴随哮喘。从医院一出来,张岩带着孩子直接就去了蛋糕店,给他买了一块他最爱吃的蛋糕来庆祝。

                                                                                                                                                                            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副主任王良录解释说,在国内,很多食物不耐受的患者被误诊为食物过敏,而这两者的发生机制是完全不同的。过敏是指免疫机制介导的身体对食物的过度排斥反应,而食物不耐受是非免疫机制介导的,往往是由酶的缺乏、吸收不良或药理作用而导致的。

                                                                                                                                                                            最常见的食物不耐受,就是由于乳糖酶的缺乏而导致的“一喝牛奶,就拉肚子”的情况。IgG有时候是诊断食物不耐受的标准,而不被用来诊断过敏。王良录说,“现在还有人说多动症跟食物不耐受也有关系,但根据国外文献,控制饮食只是对改善多动症有帮助,但两者之间并不是因果关系。”

                                                                                                                                                                            周薇则表示,IgG与食物过敏没有关系,有的食物过敏检查IgG反而是阴性,而食物不过敏的人,在检查IgG时也有可能呈阳性。因而,判断食物过敏的金标准是食物激发试验。周薇介绍说,由于食物激发试验风险很大——试验可能造成严重的食物过敏,引发休克甚至死亡,因而必须要由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员来操作。

                                                                                                                                                                            不过,周薇表示,并非每一位食物过敏患者都需要做食物激发试验。在通常情况下,以sIgE为介导的食物过敏通过检测血清sIgE并结合病史、患者症状就可以确诊。还有一种以非sIgE为介导的迟发型食物过敏,可通过患者症状、病史与可疑食物的避食来判断。

                                                                                                                                                                            周薇说,真正食物过敏的孩子是非常可怜的,由于需要长期严格禁食,他们不仅不能吃自己喜欢的食物,而且有的因此不能上幼儿园,不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不能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长期下去对他们的性格与心理也会产生影响。而家长也背负了沉重的经济负担—— 一小盒400克用于治疗乳蛋白过敏儿童的游离氨基酸奶粉的价格就高达350~400元,是普通奶粉价格的3倍多,一名两个月大的婴儿在3个月内就能吃掉40盒这种奶粉。正因如此,在涉及儿童食物过敏的问题时,医生更需要小心谨慎,正确诊断。

                                                                                                                                                                            今年初,张岩又给果果生了个妹妹。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出现了湿疹、肠胀气等症状。有了前车之鉴,她赶紧带着孩子去找北医三院,结果查出乳蛋白过敏并有过敏性鼻炎,需要吃游离氨基酸奶粉。相比瘦小的哥哥,妹妹虽然也患有过敏,但由于诊断、治疗都很规范,所以身体发育没受到什么影响,体重、身高都在正常范围的中间值。

                                                                                                                                                                            脱敏疗法的困境

                                                                                                                                                                            北京的重度过敏性鼻炎患者吴鹏在医院查出对蒿草花粉过敏后,尽管他知道可以进行脱敏治疗,但仍放弃了。这是因为,国内被国家药监局真正许可使用的过敏原制剂只有一种,就是进口的尘螨制剂。吴鹏要想做蒿草花粉的免疫治疗,就只能去北京协和医院。一想到挂号那么麻烦,吴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实际上,用生物共振仪检查、治疗过敏和食物特异性IgG检测之所以如此泛滥,也是因为现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过敏原皮内点刺试验与免疫治疗制剂太少了。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源,则出在政策方面。

                                                                                                                                                                            在过敏的治疗中,利用药物控制过敏症状、避免接触过敏原和过敏原特异性免疫治疗(俗称脱敏疗法)是三大主要疗法。其中,脱敏疗法是可以阻断过敏性疾病自然进程的唯一有效途径,对于重度呼吸道过敏患者来说,是比较理想的解决方案。

                                                                                                                                                                            然而,要进行脱敏治疗,就需要先进行过敏原筛查,查清楚到底是哪种过敏原引起的过敏,才能对因治疗。而要查清过敏原,最需要的就是过敏原制剂。

                                                                                                                                                                            对过敏原制剂的研制,从60年前北京协和医院成立全国第一个变态反应科时就已经开始。当时,以叶世泰教授为首的研究人员发现,临床上有一批过敏性鼻炎及哮喘病人呈明显的季节性发作状态,通过野外调查和鼻黏膜激发试验证实,过敏原是北京郊区秋季常见的植物野生蒿花粉。蒿属花粉也是中国北方地区夏秋季最重要的致敏花粉。在叶世泰教授的领导下,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又陆续在道路旁、粮店、患者家庭中找到尘螨、葎草、圆柏等200余种过敏原,并研制成过敏原制剂。

                                                                                                                                                                            医生通过过敏原制剂进行皮内点刺试验,查找到过敏原后,再将其按剂量由少到多,分多次注入患者皮下,就能使患者对该过敏原产生耐受力,一般经过这种脱敏治疗1~2年后会起效,整体疗程要经过3~5年才能保证大部分患者不复发。

                                                                                                                                                                            据统计,在过敏高发时节,协和医院每月约有8000例患者接受脱敏治疗,每年有三万多例。当时,通过医院间的调剂机制,全国其他医院也开始使用协和医院的院内制剂开展过敏原诊断与免疫治疗,最多时有900多家医院这样做。

                                                                                                                                                                            然而,在2001年,因政策调整,国家药监局对过敏原制剂开始严格管控,在这些医院已经应用多年的协和医院制剂因没有批号而被勒令停止使用。由于所有的过敏原都要按照标准化生产,要耗费大量经费,协和医院也一度停产。

                                                                                                                                                                            王良录表示,当时,数以万计的患者已打了一年多制剂,突然断药让他们的治疗前功尽弃。

                                                                                                                                                                            为扭转这一局面,2003年国家相关部委也曾给北京协和医院过敏原制剂提供一些宽松政策。比如,对于已经使用多年、证实安全的制剂鼓励申报新药。“然而,新药申报要按照国际规准进行循证医学的验证,仅这点就因数亿元以上的巨额经费而难以实现。”王良录说。

                                                                                                                                                                            经过重新审批,如今,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有9种过敏原制剂拿到了特殊医疗机构制剂注册批号,包括尘螨、猫毛、狗毛、白蜡花粉、圆柏花粉、蒿草花粉、葎草花粉、链格孢霉等。因临床上对花粉等多种过敏原制剂存在巨大需求,国家药监局和北京市药监局又给出多层面的特殊政策,允许医院间通过特殊院内制剂调剂程序进行调剂。各省、市医院如需使用协和过敏原制剂,医院的医生、护士在经过北京协和医院培训后,可以向当地食药监局申请办理过敏原制剂调剂手续。

                                                                                                                                                                            然而,因为是医疗机构制剂而非新药,在全国临床推广使用方面仍存在很多问题。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医院皮肤科医生彭久燕1999年就开始利用协和医院制剂为当地过敏患者进行脱敏治疗,然而,就在去年,她突然被院方告知,协和医院制剂今后不能再用了。很多正在或者寻求脱敏治疗的病人,只能到外地医院甚至直接来北京协和医院寻医问药。

                                                                                                                                                                            “这个问题我向领导反映过,但他们告诉我,因为是医院制剂不是新药,万一治疗出了问题,医院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可实际上,我们已经用这些制剂治疗了十几年,没出过一例问题。”彭久燕告诉《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

                                                                                                                                                                            王良录表示,“由于地方医院对于特殊院内制剂概念不理解,且在调剂手续申办中每半年左右就需重新提交材料审核,特殊院内制剂政策实际上名存实亡。经过50多年临床使用的200种制剂,如今仅有9种是合法制剂,受推广应用的限制,无药可用的情况严重影响病人的诊治。这样一来,我们的临床水平其实是在下降,我们感到非常可惜。”王良录感慨道。

                                                                                                                                                                            过敏科的发展跟不上过敏的流行

                                                                                                                                                                            除了过敏原制剂,还有预充式肾上腺激素笔也卡在了药监局的政策上。对于发生过敏性休克的病人来说,随身携带的肾上腺激素笔能在宝贵的数分钟或数秒内挽救他们的生命。在严重过敏反应发作时,如果他们无法及时被送到医院打肾上腺激素,就会有性命之忧。然而,目前预充式肾上腺激素笔只有国外生产,而国外的该类产品进入中国,根据药监局的规定,需要与同类产品进行比对试验,才能获批。

                                                                                                                                                                            “首先是国内现在还没有同类产品,其次是肾上腺激素笔的用途比较特殊,是在危急时刻救命的,这种产品根本没办法做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王良录无奈地说。

                                                                                                                                                                            这些问题的背后,反映的是整个变态反应学科的尴尬处境。尹佳表示,制约该学科发展的一大原因,是在全国范围内,变态反应学还不是真正独立的二级学科。

                                                                                                                                                                            虽然在2014年,国家卫计委与中国医师协会已经将变态反应科纳入国家专科医师培训体系, 但在实际考核中,变态反应科的医生参加考试时考的却是呼吸内科、免疫学、皮肤科的相关内容。而在医学院的培养体系中,目前只有中国医学科学院和北京协和医学院是全国仅有的可以授予变态反应学科硕士和博士学位的机构。

                                                                                                                                                                            在上世纪90年代,过敏科也曾有过繁荣期。王良录记得,那时候,根据国家卫生部的规定,三甲医院的评定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拥有独立的变态反应科。因此,各大医院争相开设过敏科。

                                                                                                                                                                            协和医院作为全国最早成立变态反应科的医院,为帮助全国各地医院培训变态反应专科医生,长期开设培训班,迄今已经举办了41届。然而,后来三甲医院必须开设变态反应科的规定又被撤销了,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很多医院的变态反应科也就纷纷萎缩或撤销了。

                                                                                                                                                                            如今,过敏性疾病的诊疗分散在儿科、呼吸科、耳鼻喉科、皮肤科、消化内科等多个科室,拥有独立的变态反应科的医院在国内并不算多。“现在相当一部分诊治过敏性疾病的医生,并不真正懂过敏。医生对过敏的诊疗水平也参差不齐。”王良录表示。

                                                                                                                                                                            “过敏性疾病如今已经如此流行,未来还将持续高发,但是现在公众、政府与社会各界对它的认识还不充分,很多相关措施都跟不上。”周薇表示。作为一个专门研究食物过敏的医生,她非常关心食物标签的问题。

                                                                                                                                                                            目前,中国的食物标签还十分随意,缺少法律的强制性约束。周薇说,她的一个小病人有严重的鸡蛋过敏。但是有一天,孩子妈妈喜滋滋地来和她说,“我们前几天不小心吃了一块饼干,包装上面说含有鸡蛋,但他吃了没事,这是不是不过敏了呀?”周薇只好告诉她:“这个饼干的标签肯定是假的,里面实际上根本没有鸡蛋。”

                                                                                                                                                                            周薇说,从这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中国食品标签管理水平还较低。而国外对于食品标签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比如,一包面条虽然不含鸡蛋,但有时它的标签上会注明:该生产线生产过含鸡蛋产品。食物标签看似事小,但对于过敏患者来说,有时候就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食品标签问题的解决,需要得到农业与食品管理部门的支持,但这些部门常常会认为:制定政策都需要依据,你说这个问题很严重,那证据在哪里?中国到底有多少儿童患有食物过敏?有多少成年人患有过敏?对这些问题她也难以回答。

                                                                                                                                                                            这种情况的出现,又牵涉到另一个问题——过敏性疾病的流行病学调查。周薇说,“过敏性疾病的流调需要足够的资金,人力消耗也非常大,仅靠少数大型医院变态反应科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声明:刊用《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花粉过敏呈现明显的季节性和地域性;食物诱发的过敏,在不同地区也有不同的主要过敏原。

                                                                                                                                                                            生活条件的改善反倒让过敏的人越来越多了。未来10年,中国的过敏性疾病的增长速度,将超过部分发达国家。其中食物过敏可能越来越多,而环境污染也将加重人们的过敏反应。

                                                                                                                                                                            《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记者/钱炜

                                                                                                                                                                            老舍说,秋天一定要住北平。但是对于吴鹏来说,北京的秋天是他恨不得逃离的季节。

                                                                                                                                                                            由于过去一个月里雨水连绵,吴鹏的鼻子这个“定时炸弹”一直没有“引爆”。他暗自庆幸:看来今年秋天可以平安度过了。可是没想到,到了8月底,天一晴,秋风一起,他就感觉自己“又爆炸了”:眼睛发痒、发红;咳嗽、打喷嚏;鼻涕、眼泪直流。夜里无法睡觉,因为“鼻涕就像自来水一样流下来,趴着会流到枕头上,仰卧就会流到喉咙里,吃药也不管用”。早晨上班挤地铁的时候,他忘了带面巾纸,一路下来没法“处理”自己的状况,鼻涕差点儿滴到地面上。过了两天,北京又开始下雨了,吴鹏才如释重负,所有的症状又渐渐减轻了。

                                                                                                                                                                            吴鹏的噩梦是从两年前开始的。那也是8月的一天,一开始,呼吸道的各种症状令他以为是得了重感冒。但几个有经验的同事一看到他的情况就认为,“估计不是感冒,应该是过敏了,赶紧去医院看吧。”

                                                                                                                                                                            在同事的建议下,吴鹏去了以五官科闻名全国的北京同仁医院,结果被诊断为过敏性鼻炎。抽了一管血,测了sIgE(即血清特异性免疫球蛋白E,常用于对过敏的诊断),最终发现只对一种物质过敏——遍布北京路边街心、小区前后、山前水边的蒿属植物的花粉。

                                                                                                                                                                            尴尬的过敏症

                                                                                                                                                                            吴鹏求诊的同仁医院是国内过敏性鼻炎研究领域的一个“重镇”。为应对日益增多的过敏患者,2007年,同仁医院就专门成立了鼻过敏科。在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中午12点半,当《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记者到达这个科的门诊时,当日出诊的主任医师王向东还没有诊断完上午的病人,而挂了下午号的患者已经陆续抵达,很快就挤满了狭小的候诊区。

                                                                                                                                                                            根据中华医学会变态反应学分会主任委员、同仁医院副院长张罗等人的调查与估算,中国成人的过敏性鼻炎患者数已高达1.5亿人。

                                                                                                                                                                            对于不过敏的人来说,他们难以想象数以亿计的过敏性鼻炎患者,生活在怎样一个尴尬的世界里。更何况,鼻炎只是众多过敏症中的一种。像吴鹏那样的经历,根本不算是过敏患者中最糟糕的情况。

                                                                                                                                                                            美国作家桑德拉·巴斯莱从一出生起就有严重的多种食物过敏,在小时候就被营养专家断言不符合“适者生存”的原则,但她却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上大学、谈恋爱、工作,并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过敏的人生》。

                                                                                                                                                                            但是像桑德拉·巴斯莱那样有闲情逸致对自己的过敏症高谈阔论的,又能有几人?尤其是在中国,有关过敏性疾病及其流行病学的基本情况,还是一片模糊。我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过敏,这个曾经只在西方发达国家高发的“富贵病”,已经开始在中国快速扩展。

                                                                                                                                                                            在得了过敏性鼻炎后,吴鹏才发现,朋友里有这个病的人还真不少。鼻炎一发作,他就会发微信朋友圈,总是招来病友们的呼应。渐渐地,他发现,只要朋友里有一个人开始过敏,其他人往往也同时中招。

                                                                                                                                                                            这就是花粉过敏的特点——发病有明显的时间规律,或者说是季节性。

                                                                                                                                                                            在北京,很多过敏性鼻炎都与蒿属杂草的花粉有关。提到蒿草你可能感到有些陌生,但蒿属大家族里有个著名成员,那就是帮助屠呦呦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青蒿。各种野生蒿草是中国长江以北地区的常见植物,每年7~9月开花,因此,这一季节也成了整个北方地区花粉过敏的高发期。

                                                                                                                                                                            除了蒿草,还有一大类致敏花粉来自同样是夏秋季开花的葎草。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副主任、中华医学会变态反应学分会候任主委王良录说,人们往往以为,春天是过敏发病人数最多的时期,但其实,蒿草与葎草两种花粉集中出现的夏秋季,才是北京地区过敏症的第一高发期,而春季从3月下旬至5月这段时间则是第二高发期。

                                                                                                                                                                            花粉浓度受气候条件影响较大,而蒿属植物喜干,多亏了北京今年入秋以来一直雨水偏多且风力较小,所以空气中的花粉浓度偏低,吴鹏的鼻炎才没有像往年那样持续那么久,病情也没那么重。

                                                                                                                                                                            引起过敏的主要是风媒花的花粉。王良录解释说,这类花利用风力作为传粉媒介,花朵本身往往并不显眼,但产生的花粉数量特别多,容易被风吹到很远的地方,从而引发人的过敏。春、夏、秋三季的花粉种类并不相同,春季主要是树木花粉,夏季是牧草花粉,秋季则是杂草花粉。

                                                                                                                                                                            不同类型的花粉引发的过敏,临床表现也不相同。春季花粉过敏症患者往往表现为鼻结膜炎,夏秋季花粉过敏症患者除了有鼻结膜炎之外,还往往伴发哮喘。值得注意的是,春季过敏性鼻炎患者只有5%可能会发展为哮喘,而夏秋季过敏性鼻炎患者发展成哮喘的风险则高达50%。因此,过敏性鼻炎的规范化治疗非常重要。

                                                                                                                                                                            吴鹏的同事肖琳有长达10年的过敏性鼻炎伴随哮喘的病史,却始终找不出过敏原。在辗转数个医院,多次求医问药中,不同的医生都建议她:既然过敏这么严重,不如考虑换个地方生活。在北京生活、工作了16年的肖琳,一开始下不了这个决心。直到去年,一次她和先生在bf88必发院看bf88必发时,突然发作的哮喘让她在影院中无法坚持,只好即刻退场,那时候她突然觉得,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年,她就找了一份在杭州的工作,“一下飞机,我就感觉鼻子又是自己的了。”自从到了杭州,她的鼻炎、哮喘都没有再犯过。

                                                                                                                                                                            肖琳的经历反映出花粉过敏的另一个特点:除了季节性,还具有很强的地域性。

                                                                                                                                                                            无论是花粉还是食物诱发的过敏,在不同地区都有不同的主要过敏原。就以花粉过敏原为例,美国以豚草为主,欧洲以牧草为主。由于中国地域广阔,不同地区的花粉过敏原也有不同:北方以蒿草和葎草为主,而在上海、武汉、南京,主要的过敏原是法国梧桐,这种名字听起来有点浪漫的树木,学名叫“二球悬铃木”,它们所散发的大量花粉,成为这些南方城市每年春季过敏症流行的原因。而在南国广州,引起人们过敏症发作的,则以木麻黄、苋草花粉等比较常见。

                                                                                                                                                                            “一个北京的花粉过敏患者,在夏秋季节千万不能到陕西、内蒙古、西北那边去,越往西北,花粉浓度越高,过敏越严重,只能往南走。”王良录表示,正因如此,“大搬家”也就成了“治疗”花粉过敏的一个无奈的“疗法”,而且往往还非常有效。在这类“疗法”里,最夸张的就是移民了——有研究显示,国内的过敏性鼻炎患者,在移居国外后便有显著好转。

                                                                                                                                                                            “其实,我们现在谈的全国不同地区的气传花粉过敏原,都是协和医院20多年前的调查结果了。随着城市与社会经济的发展,各地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如果我要诊断一个花粉过敏症病人,可是我连当地空气中到底有什么花粉、这些花粉都出现在什么季节都不清楚,怎么做皮试?怎么查血清sIgE?”王良录有些无奈地说。

                                                                                                                                                                            研究空气中的花粉种类、浓度及其与过敏的关系,是一个十分小众但又非常重要的研究领域。在发达国家,气传花粉调查早已成为变态反应学科的常规工作。

                                                                                                                                                                            变态反应,又叫做超敏反应,这个医学名词指的是免疫系统对环境中的一些物质如花粉、动物毛等过于敏感,从而产生异常免疫应答,对机体造成伤害。这就是过敏的原理。

                                                                                                                                                                            在发达国家,各地区的花粉季节及主要气传致敏花粉均已明确,并建立了全国性的气传致敏花粉监测网,常年进行监测,并向社会提供花粉日报。王良录解释说,这属于大气生物学范畴,在国内,这样的大型科研项目还很难实施。

                                                                                                                                                                            致命的流行病

                                                                                                                                                                            20多年前,王良录刚到变态反应科工作的时候,一个半天也就看十几个、最多二十来个病人。如今,在控制加号的情况下,他一上午也要接待三四十位患者,门诊量至少增加了50%。2009年,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的门诊量接近7万人次;8年之后,这个数字就已增长至10万,增长了43%。

                                                                                                                                                                            花粉,仅是众多诱发过敏性鼻炎的重要因素之一;而过敏性鼻炎,也只是各种过敏性疾病中的一个主要“流派”。从吃红肉过敏到精液过敏;小到皮肤红痒,大到哮喘、休克甚至死亡,过敏的原因多种多样,过敏的症状轻重不一。过敏波及人群之广,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国外曾多次报道,花生过敏患者在与吃过花生酱的伴侣接吻后,发生休克并抢救无效而死亡。中国也有听起来不可思议的过敏病例。

                                                                                                                                                                            每年7月8日是“世界过敏性疾病日”。最新统计显示,过敏性疾病已经成为世界第六大疾病,在近30年间,过敏性疾病的患病率至少增加了3倍,涉及全世界22%的人口。

                                                                                                                                                                            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球约有3亿人患有哮喘,其中50%以上的成人患者和至少80%的儿童哮喘患者均由过敏因素诱发,每年超过25万人死于哮喘。

                                                                                                                                                                            “过敏性疾病是新世纪的流行病。”中华医学会变态反应学分会前任主委、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主任尹佳曾经这样说过。然而,她表示,对于过敏在中国究竟有多流行,也就是过敏性疾病在人群中的患病率等流行病学的调查数据,目前国内几乎还是空白。

                                                                                                                                                                            2008年,由尹佳牵头并设计,国家科技部与卫生部共同支持、18个省市大医院参加的全国范围过敏性疾病流行病学调查项目正式启动。她透露说,该项目的调查部分已经结束,现正在进行数据汇总、核查与统计分析工作。但是由于工作量巨大,且只能由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的医生们在看病之余完成,因此数据处理工作的进展目前还难以预期。

                                                                                                                                                                            由于过敏性疾病的内涵很丰富,包括食物过敏、呼吸系统过敏、皮肤过敏、药物过敏等多种类型,因此,过敏性疾病的“流调”需要一个庞大且非常专业的团队,实施起来非常复杂。而眼下,全国变态反应科的专科医生队伍很小,就更别说从事过敏流调的专业人员了。

                                                                                                                                                                            尽管全国范围的过敏性疾病全谱系调查结果还没出炉,但一些对过敏性疾病的单项调查仍能反映出冰山一角。

                                                                                                                                                                            1990~2010年,首都儿科研究所陈育智教授曾对儿童哮喘发病情况做过3次流行病学调查。结果发现,1990年,我国0~14岁儿童哮喘平均患病率为1.08%;2000年,这个数字提升到1.97%;2010年,儿童哮喘患病率已达3.01%,相比2000年时上升了50%左右。研究显示,过敏及1岁内使用抗生素是哮喘患病的重要危险因素。

                                                                                                                                                                            2005年,北京同仁医院张罗教授的团队曾完成了第一次过敏性鼻炎全国电话流行病学调查。六年之后再次调查,中国过敏性鼻炎的患病率已经从11.1%上升到2011年的17.6%,患病率明显上升。

                                                                                                                                                                            上述流调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同仁医院主治医师郑铭告诉《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在研究中,他们考察了二氧化硫、二氧化氮、PM10、大气温度、湿度及人均年收入等多个因素与过敏性鼻炎的关系,结果发现,空气中的二氧化硫与过敏性鼻炎呈正相关关系。这是因为,二氧化硫可增加人体呼吸道黏膜的通透性,从而使过敏原更容易诱发机体过敏反应。同时,他也坦承,由于受经费限制,他们无法考察更多潜在的相关因素,也没有进行血清sIgE检测。这些缺憾,他们希望在不久即将开展的第三次全国过敏性鼻炎流调中得以弥补。

                                                                                                                                                                            “还有很多与过敏相关的风险因素,比如家庭成员的多少,是否独生子女,母乳喂养情况,居住环境面积大小,以及平时饮食结构等,都值得考察。”郑铭解释说,过敏除了可以引发过敏性鼻炎与哮喘,还能造成慢性鼻窦炎。根据免疫学原理,慢性鼻窦炎又分为多种亚型,其中嗜酸性慢性鼻窦炎与过敏密切相关。这个病原本在西方国家发病率较高,在东方国家较为少见,但是近年来,在中国、泰国与韩国的患病人数已经有了明显增加。

                                                                                                                                                                            据王良录介绍,中国过敏性疾病的总体患病率大约在10%~20%之间,其中过敏性鼻炎患病率最高。

                                                                                                                                                                            近年来,食物过敏在婴幼儿中越来越常见。例如,婴儿最常见的湿疹,就有相当一部分与食物过敏有关。食物过敏值得重视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严重时会引起休克。休克是过敏反应最严重的表现形式,它是一种速发的、危及生命的全身多系统过敏反应,人体会迅速出现皮肤瘙痒、呼吸困难、心律失常、晕厥、意识丧失等。如抢救不当,会造成病人死亡。

                                                                                                                                                                            作为全国过敏性疾病的诊疗中心,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从2000年至2014年接诊的逾千例严重过敏反应患者中,筛选出907例进行研究。尹佳团队在经过对这些病人的1952次严重过敏反应发作进行了回顾性研究后发现,在引发严重过敏反应的因素中,食物诱因占据压倒性优势,高达77%;此外,药物占7%,昆虫占0.6%,其余为不明原因的“特发性”严重过敏反应。

                                                                                                                                                                            这项研究还表明,引发中国人严重过敏反应的食物与外国的情况有显著不同。欧美最常见的诱因是坚果、花生、鱼、贝类。其中,美国排在首位的是花生,瑞典排在首位的是蜂毒蜇刺,日韩为荞麦、小麦,新加坡则是燕窝。

                                                                                                                                                                            但在中国,诱发严重过敏反应的食物清单则是:小麦占37%;水果与蔬菜排第二,占20%;紧随其后的是豆类和花生,占7%;坚果等占5%,其中最常见的致敏水果为桃子,最容易致敏的坚果为腰果。从发病严重程度看,小麦诱发了57%的严重过敏反应,而水果蔬菜类倾向于引起轻中度过敏。

                                                                                                                                                                            尹佳表示,未来10年,中国过敏性疾病的增长速度,将超过部分发达国家。其中食物过敏可能越来越多,而环境污染也将加剧人们呼吸道的过敏反应。在雾霾天气下,霉菌花粉等过敏原将在空气中停留更多时间,从而增加与人体的接触机会与时间。

                                                                                                                                                                            过敏,未解的奥秘

                                                                                                                                                                            遗传与环境,是导致过敏性疾病的两大因素。当我们试图寻找中国近年来过敏患者数量迅速增长的原因时,鉴于人体基因很难在几十年里发生什么变化,那么,就只能从环境方面寻找根源了。

                                                                                                                                                                            王良录说,首先是外来物种、外来食品的进入。北京致敏花粉中的洋白蜡、南方地区的法国梧桐,都是引进树种。北京地区的豚草花粉,则是在进口国外小麦品种时被夹杂带进来的。“这也提醒我们的城市规划者们,在做城市绿化时,除了考虑美观与种植方便,还要考虑对人体健康的影响,这里边就包括致敏性。”

                                                                                                                                                                            的确,人类改造环境的能力越来越强,这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过敏性疾病就是这样的“麻烦”之一。

                                                                                                                                                                            最近的例子是北方地区陕西、宁夏、内蒙古一带“过敏性鼻炎已成为地方病”的新情况。当地人把近年来过敏性鼻炎病人暴增的原因,归结为造林治沙过程中逐年增加的沙蒿种植面积。虽然当地林业部门称,目前尚未有权威机构宣告用于种植防护林的沙蒿,就是过敏性鼻炎和哮喘患者真正的过敏原,但医学界人士则认为,林业部门在选择治沙植物品种时,仍应把蒿属植物花粉的致敏性考虑进去。

                                                                                                                                                                            食物过敏的流行趋势,也是生活方式变迁的反映。三四十年前,大部分中国人日常也就吃个花生、瓜子,腰果、开心果等坚果都是后来从国外引进的。而这些变化与其说是环境的改变,还不如说是生活方式的改变。

                                                                                                                                                                            生活方式的另一大改变就是抗生素的使用。抗生素在大大降低传统感染性疾病发病率的同时,也造成了过敏性疾病患病率的高企。

                                                                                                                                                                            1989年,英国流行病学家大卫·斯特罗恩第一个提出了“卫生假说”。他注意到,尽管已经有了干净的饮用水,人们开始在幼年时期接种疫苗,还有大量卫生设备可用,诸如伤寒与霍乱等感染性疾病发病率已大大降低,但是过敏的发病率却在升高。与此同时,兄弟姐妹较少的孩子患花粉过敏的几率更高。

                                                                                                                                                                            因此,斯特罗恩提出,在幼年时期接触常见的病菌,可能有助于充分“锻炼”人体的免疫系统;相反,如果完全不接触这些病菌,人体将会走向一种敏感易亢奋的状态,其免疫细胞对花粉、鸡蛋等常见物质都会反应过度。一言以蔽之,就是“干净过头也会生病”。

                                                                                                                                                                            长久以来,“卫生假说”似乎在鼓励人们“不洗手也许更加健康”。但是随着医学的发展,人们发现,斯特罗恩这一假说存在诸多漏洞。然而,医学研究又似乎常常令人莫衷一是。最新的研究表明,斯特罗恩的假说或许并不过时,只是它需要一些修改和调整。

                                                                                                                                                                            近年来,许多对微生物的研究表明,细菌不仅不完全是人类的敌人,而且还是人体健康的守卫者。

                                                                                                                                                                            例如,欧洲一项拥有4000人样本量的多中心研究表明,那些刚出生就被人为地感染了蠕虫的孩子,过敏性疾病的患病率要比那些没有被蠕虫感染的孩子低。

                                                                                                                                                                            2016年,发表在《公共卫生前沿》杂志上的一篇论文认为,为更有效地应对过敏,人们不必抛弃洗手的卫生习惯,真正需要的,是既要设法减少致病菌传播,同时又让益生菌繁茂生长。该论文的作者表示,“眼下制约人们接触微生物的并不是公众所以为的家庭卫生,而是抗生素、现代饮食以及都市生活方式。”

                                                                                                                                                                            有些病人问王良录,过敏的遗传基因到底是什么?有人甚至希望,在生育下一代时能够像筛查唐氏综合征那样对过敏基因进行检测。但是,目前的医学研究表明,过敏并不是一种单基因病,更何况,不同的过敏性疾病,相关易感基因并不相同。

                                                                                                                                                                            王良录说,即使是同一种过敏性疾病,在不同种族、不同人群里的易感基因也并不相同。比如哮喘的易感基因,在欧美人、日本人与中国人当中都不一样。过敏的遗传机制比较复杂,比如父母都有过敏性疾病,宝宝患过敏性疾病的概率就比其他孩子高,但重要的是,在宝宝出生后,他的过敏性体质并不一定通过过敏性鼻炎表现出来,而很可能表现为其他类型的过敏,例如皮肤湿疹、胃肠道症状等等。

                                                                                                                                                                            对于过敏体质的遗传性,王良录解释说,“这有点像身高的遗传,如果你的父母都没有过敏性疾病,你有过敏性疾病的几率大概只有10%~20%左右;如果你的父母一方有过敏症,你患过敏症的几率会升高到30%;如果父母双方有过敏性疾病,你患过敏性疾病的几率就大大增高了,或许能达到50%。

                                                                                                                                                                            今年35岁的吴鹏,在河北长大,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北京生活,生活环境并未有太大改变。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健康地生活了30多年,却忽然在两年前开始有了那么严重的过敏性鼻炎?

                                                                                                                                                                            很多过敏症患者也有与他类似的疑问。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据过敏科专家介绍,临床上,有人在生完孩子后忽然对某种东西过敏。还有的人,在生了一场大病以后,原来的过敏症状就消失了。人体的免疫系统就是这么复杂而神奇。

                                                                                                                                                                            用协和医院副主任医师文利平在《摆脱过敏》一书里的话来说,“过敏现象虽然是偶然发生的,但过敏一旦发生,这种机制就不会再离开你的身体。或者说,在你身体的免疫系统里,藏着一套敏感机制,时刻准备着,只要一接触过敏原,它就自动发生,呈现出过敏症状。过敏就是这样,只要你身体里有敏感机制,它就会如影随形,无所不在。”

                                                                                                                                                                            关于过敏,人类目前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声明:刊用《中国bf88必发娱乐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上海警方辗转6省缉拿归案

                                                                                                                                                                            忻文轲 潘高峰

                                                                                                                                                                            8月30日,潜逃在外16年的犯罪嫌疑人刘某国在山东烟台被上海警方抓获。至此,16年前“7.26”奉贤头桥地区故意伤害致死案中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也是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终于落入法网。

                                                                                                                                                                            口角之争   致一死二重伤

                                                                                                                                                                            16年前的2001年7月26日21时许,奉贤区头桥镇蔡桥地区一小商品市场内的小饭店里,几名男女与同在该店吃饭的被害人黄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争斗。被害人黄某被一男子用刀刺破心脏致死,另有二名被害人被刺受重伤。案发后,奉贤公安分局迅速成立专案组对案件展开侦查。为尽快侦破此案,专案组分成多个侦查小组,连夜开展走访排查工作。通过分析案发当日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侦查员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一名左膊上刺“蝎子”纹身、绰号“老八”的男子案发后去向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据此,警方顺藤摸瓜对其进行了相关调查,发现其同乡刘某桂等5人均在案发后离沪不知去向,有重大作案嫌疑。

                                                                                                                                                                            16年辗转  追踪脚步不停

                                                                                                                                                                            锁定犯罪嫌疑人后,专案组立即赶往嫌疑人老家山东临沂地区开展调查追捕工作。通过近1个月的缜密侦查,民警先后赴大连、唐山、青海等地开展调查取证,并相继成功将潜逃的刘某桂、宋某祥等5名嫌疑人抓捕归案,而主要犯罪嫌疑人刘某国却一直潜逃在外。专案组多次专门研究,针对刘某国可能潜逃的地方,先后派民警前往浙江、江苏等地进行摸排,足迹遍布全国数十个地市县,行程十万余公里,调查笔录制作了厚厚一沓。

                                                                                                                                                                            2017年8月,奉贤公安分局再次对历年未破命案进行梳理、攻坚。由刑侦总队、奉贤分局组成的追捕组又一次踏上追逃之路,多次辗转山东郯城、河北唐山,新疆库尔勒、吐鲁番等地展开调查,最终发现一条重要线索:刘某国有个亲戚李某胜在山东烟台莱州地区生活、工作,但是经进一步走访发现该亲戚已经前往国外,不在国内。这一异常情况立即引起侦查员的注意。

                                                                                                                                                                            假冒身份  终究难逃法网

                                                                                                                                                                            8月22日,侦查员赶赴莱州地区,终于在一家石材作坊发现该名叫李某胜的男子踪迹,进而得到另一条线索,该名叫李某胜的男子还有另一身份叫“颜某涛”,这一可疑情况更加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经侦查员进一步观察,发现这一自称“老李”,又叫“颜某涛”的男子竟与刘某国颇为相像。在经过多日排摸及外围布控后,2017年8月30日,侦查员终于在刘某国租住房附近将其抓获。原来刘某国为了逃避追查,自己购买了一张“颜某涛”的假身份证。因身份证系作假,不敢张扬,故在外交往中冒用已出国的亲戚李某胜的身份,对外宣称自己叫“老李”。改名换姓的犯罪嫌疑人刘某国终于还是没能逃过恢恢法网,面对侦查员的讯问,犯罪嫌疑人刘某国对自己背负了16年的命案事实供认不讳。

                                                                                                                                                                            特约通讯员 忻文轲 记者 潘高峰